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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赖分校历史

布赖是个小村落,由于交通不便,学生要到话望生上课并不容易。为了普及教育,启发民智,于是在当地热爱民族教育者伍月记、刘贵煌、汤乾元等人的努力之下,于1938年创办了这间位于偏僻角落的学校。

学校的董事长由始至终都由创办人伍月记担任,而教师也仅有一位即郭一昌。  当时,学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是向村民募捐而得,大家同心协力,共同为办好这间布赖仅有的学校而努力。

今天的布赖小学

随着社会的进步,布赖小学也向前迈步。因为人数的关系,现在学校里还是保持一个年级一班。学校人数一百人左右,老师也大约有十位。值得高兴的事,有几位八十年代的学生,现在已经成功毕业于高等学府。科学领域的博士、马来亚大学的硕士、国大的文学硕士、还有拉曼学院的高材生等等。

乡下的人也很敢拼,让人另眼相看。

一个八十年代来布赖教书的老师亲身感触

僻壤桃源录

中国文学网 作者:萧志强(唐伯虎)


端午节之夜,窗外灰黑深邃的穹苍感染了我的思潮。

将近凌晨四时还睡不着的夜猫子,相信尽是专钻牛角尖的感情中人吧!


和莫翰在哥市相遇那天月色柔和皎洁,闷热的气流混和着熟食摊中心的喧哗,热咖啡和冷冻啤酒跟前,我们促膝倾谈。他说在山城呆了这么多年,从没觉得那教学的日子是白白溜过的。如今即将辞职从商,尤其是在做出决定的时刻,夜里总是想起当年我们在山城初遇的往事。那年莫翰刚从师训学院毕业被调派往山城执教鞭,而我高中毕业后因家境不允许升学,于是毅然决定去话望生当临教。


是莫翰使我踏入时光隧道,在广袤的夜空下情不自禁地将思绪骤然以惊人速度倒退到廿多年前的场景。廿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我,一个戆直的少年,推着一辆丰田机车登上那列南下话望生的火车货厢。倚在车厢门口,一只手紧抓着丹州教育局批函,内心充溢着豪情与梦想,到从末谋面的山城华小去报到……


轨道跨越逶迤河川,绕过布满橡胶林和油棕林的起伏山峦、谷地和土岗,随着火车头冒出一股浓烟的当儿,发出了一片冗长的吼叫声,拖着长长的车厢穿越一个又一个的山洞。疾风从窗口窜入,把我头发吹拂得一团糟,而我却感到无比畅快地把头探出窗外去看那倒移的浓绿。凉风把照射在我脸庞上的阳光吹散时,我思潮澎湃,憧憬着如何迎接未来的挑战。瞧左边窗外山坡下那批工友在烈阳下驾着泥机开拓荒山野岭;看右边窗外那些皮肤黝黑的村童们从竹筏上跃下浊黄河水中嬉戏;头戴草帽的村妇在田中插秧苗;这儿田陇边牧童赶着牛群下池沼;那儿农夫在田里挥舞树枝摧喝,老牛喘着气拖犁松土;一切事物充满着蓬勃生机!


俄而,吭长的一声长嘶,随着身子一顿,火车停了下来。是的,那座背衬着绚灿夕阳,金光撒满一地的荒野村落仍旧烙印在我脑海中。那村庄背后的天空和大地在目光尽头相逢,带着一种神秘的苍凉,让我这常年穴居都市的我感觉到彻底置身于大自然的那种浑身舒畅!一群衣衫褴褛的村妇涌入车厢,争先恐后地推售土产或地道食品,想乘这搭客上下的瞵间多赚几毛钱养家费。稍后,火车无奈地吐了一口乌气,拖着疲乏的身子,撇下那些终日胼手胝足,日夕怅惘的村民。


其实,要到那山城去当临教是我自愿的。未投身教育界之前,我曾在离这山城不远的垦殖区芭场当过一阵子监工。我这城里出生的年轻人,借口向友侪说是爱上了山区锦绣般的山岳、飞泉、瀑布与那古木参天的雨林,还说那种恬静自然的生活是闹市生活所不能比拟的。然而,隐约蕴藏在内心的纯真理想却是要把自己有限的学识传播给穷乡僻壤的孩子们。单为这,只受过六年华小教育即转入英校的我,竟毅然接受挑战,迢迢南下到素未谋面的山城华文小学去教书。


在获悉莫翰、老朱、先权和我被校长“选派”往离开话望生八英里外的布赖分校,才知道丹州境内有这么一个偏僻华人村落,话望生华小竟然有一所分校。经过一番询问后,才明了其中原由:从山城到布赖分校的路程是一条漫长、陡峭且崎岖不平的泥路。天晴时,泥地很快便干涸、龟裂,在来往频密的树桐盘车碾压下,路上铺了数寸厚的泥粉。右有车辆在前面疾驰,准会把你蒙在漫天泥尘中,顿时将你变成“金毛狮王”;雨天时,厚达整尺的泥浆泥坑随时会令你演“滑铁卢”。倘若机车在半途抛锚,那可呼天不应啦!由于那时是反共时期,县内尚实行限时戒严,途中随时会有野战部队人员从林中冲出来,阻截检查。娇生惯养的年轻教师受不了这种栉风淋雨的教学生涯而打退堂鼓,其余的都想方设法避免被校长打入“冷宫”,怕将青春“埋没”在穷乡僻壤里;另一些在总校服务了几年后,直至即将轮到他们到布赖分校服务之前,皆千方百计地申请调职,校长只好每年委派新来的教员“出征”分校。


至今仍记得第一天到布赖分校上课的情景:我们四人以手帕朦脸,披上厚夹克,背上轻背包,戴上手套,骑上两辆机车,如临大敌般向布赖分校挺进。在风沙滚滚的泥路上飞驰逾卅分钟后抵达,学童们早已伫立于校门口两旁列队迎迓。布赖分校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土气、陈旧、肮脏、落后,然而却有一种亲切感,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是贫苦人家出生的吧!令我惊讶的是,学生们都相当世故地为我们脱下外套,拍掉尘埃,还帮我们拨掉钩在裤脚上的爱情草种子,舀水入脸盆来让我们洗脸呢!我到学校里外巡视后发现,所谓校舍,只是由四间教室以屏风隔为五个班级和一间办公室的破旧板房,外加两间简陋男女厕所组成。全校一至五年级(只在总校开办六年级班)共有八十余名朴素中带着泥土味的男女学生,有些看上去还有点像原住民的模样呢!


随着时光的流逝,经过较深入的体验后,我逐渐揭开它的另一面。这些来自布赖村或再上去四英里的瓜拉端村稼穑之家的学生,理解能力、智力和见识和城市学生虽有很大的差别,但他们坦率有礼、勤奋、热情、具有高昂的意志力、结实的体格以及刻苦耐劳的精神,是城里学生难以比拟的。他们绝大多数在放学后必须参与农业生产,协助操作家务,既缺乏温习功课的时间,也没有良好的学习环境,再加上父母多数是文盲,无从督促他们的课业,因此学业成绩低落是情有可原的。况且村内没有交通工具,学生每天还需大清晨步行数里路到校上课,值日生还特地提早到校旁的小溪挑水倒入水池备用。他们这种勤奋、厚道的态度实在令人感慨、怜悯、敬佩!


由于村内周围没有巫族同胞,所以绝大多数的村民及学生未能掌握国语,因此我相信小学教育很有可能就是这些孩子们的唯一正规教育,九成的学生在初中时便辍学。故此更加强了我要于小学阶段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切传授予他们的决心。


布赖分校座落于群山环抱中,校舍旁有几座小丘,丘旁有条小溪,终日潺潺流水,溪水澄澈见底。这儿每早露水湛湛,晨曦从迷蒙蒙的山岚中透射在大地上。我在课余经常伫立于小丘上远眺,只见群山岭上浓雾弥漫,山腰翠绿欲滴,仪态万千!晨曦下总有群鸭嬉水,田陇上狗儿追逐着鸡群,几头水牛眯着眼埋身软泥里,小猪藏在母猪肚皮下或在草丛间窥视,鸟儿一忽儿在树梢一忽儿在晴空中翱翔啼唱。远处有平坦的青翠草原,薄雾中隐约可见的连绵起伏山峦,还有布满神秘山洞的峻峭石灰山;近处有阴霾的胶林,阳光普照的农场和菜畦;左边是白茫茫一片的田畈,似湖似海;右边是妩媚的河畔、竹桥流水、疏落的茅庐和婀娜的炊烟。晨风掠过,禾苗瑟瑟抖动,滚落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儿,纷纷落在田中央,形成联绵不断的小涟漪!对于我这寡闻少见的城市小子来说,眼前这幅像只用浓淡不同的靛绿来描绘,而不用黑线条来勾勒的水墨画一般的景色,简直是只能在诗里意会的画面。

校舍前面原是长满野草的丛地,经过我们的一番辛劳后已变成一片青葱的平地,再搭上两个足球龙门和两个木制篮球架,是全校师生运动和尽情追逐嬉戏的乐园。校园里没有乐器,我特地把家里的旧吉他带来教唱游。也许我是首位在这所学校用乐器教导音乐吧,音乐节时,学生们总吵着我带他们到那棵根和茎缠绕不清的老树下。我拨动琴弦,围拢着我的学生都尽情引吭高歌。尽管歌声及吉他和旋并不怎么和谐,但我们的确唱得很惬意,师生和着歌声在蓝天白云下,伴着纷纷飘堕的音符融入硕大的天地间!


一次,我们决定尝试在没有电流和自来水的布赖分校教师宿舍过一宵。太阳落山以前,四处空旷无人,寂静已平静地笼罩着一切。夜幕降临时,我们打着大光灯,在屋外准备起火烧烤,那别致的韵味至今想起还令我沉醉不已!那也是个月夜,天空里亮出了星星,村庄里闪烁着疏落的灯火。晚风徐徐,弯弯的月亮在动人的星空中慢慢地游动。银般的月色,照亮了远处层叠的山峰,近处树影婆娑,四周飞满了明明灭灭忽上忽下的萤火虫,不知名的昆虫唧唧织织地叫个不停,夜色中还隐约传来猫头鹰的咕咕声;宿舍旁的小溪悠悠潺潺的水流声,不知名的花草散发着透心的清香…… 这宁静的月夜充溢着原始的自然气息,天地人世显得那么纯洁,那么令人神往!


我们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烧烤喝酒。四人帮的烧烤会虽然并不怎么热

闹,况且那时我的六弦琴技术未入神韵,但几杯黄汤另加几只鸡翅膀下肚后,吉他琴声伴和四条大汉低沉的嗓音,在万籁俱静的穷乡僻壤的夜空里似乎如泣如诉,只觉格外雄浑,音势苍劲,直透云霄。莫翰不胜酒力,才不过几轮干杯,已从发根红到屁眼去,我们只得把他横着抬进宿舍里去。我们三人继续把杯高谈阔论,天南地北,诉尽天下喜怒哀乐,直至深夜不眠不休!


初执教鞭,教学尤其是要辅导后进生,真的是要命的苦差!那个身带脏味的吴永康是四年级学生,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呀转的,一副聪明伶俐的模样;语文造诣不错,尤其数学更是顶呱呱,可惜国语简直是一窍不通,他升上中学后如何学习?万金花是五年级的女生,名字虽俗不可耐,但她个子高挑,可爱的脸颊上带着淡红的健康气息,走路时头发上的马尾摇呀摇地,清脆动听的嗓音绝少用来高谈阔论。只是这小妮子的理解力不高,尤其数理科的确很烂,若到城里求学会否受人欺骗?何子文这小家伙身强体壮,动作敏捷,运动竞赛样样行,只是三天里两天缺席,功课更是从来不交,求学态度恶劣,兄弟又多,家里的一片瘦田怎么分?张莱生呢,唉!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味傻笑,连一句话都不肯讲,他将来要做啥?身为临教,我当时毫无教学经验,也不懂什么儿童心理学和教学法,只是终日为这些村童的学习态度和表现烦恼,多次催促先权安排家访。


在先权的安排下,我们做了数次学生家庭访问。许多常识还是当时初次亲睹或亲身体验到的呢!布赖村的房屋疏疏落落,彼此相隔颇远,当地建筑宛如中国农村居所,尤其是村舍的院子、屋檐和窗户的色彩轮廓、家具摆设、对联、竹篱及木制工具等更神似。第一次走过那没用铁钉或螺丝,也没有桥墩,只是用多条竹筒和绳索搭成,看似摇摇欲坠的吊桥时,我们四条大汉心里忐忑不安,而领路的学生却轻松自在,健步如飞。


偶尔路途前方看似再无住户,岂料一个转折拐向山坡,却又柳暗花明又一户。那是我平生首次看到以枯叶、竹筒、竹片扎成的屋顶、墙壁和窗户,地上、睡床和桌椅还是硬硼硼的黏土堆砌的呢!布赖居民绝大多数是客家人,他们擅长木工,较大户的人家屋内有以精巧手艺雕刻的神龛、屏风、桌椅等家具或雕刻品摆设;有的自己巧制自流水道贯通水池来饲养布赖远近闻名的“吉罗鱼”。此外,我也首次看到以传统人工制造的灌溉工具:水车,还请教了当地农民,实地体验了以脚力车水入田的工事。


当天上的星月仍未隐去,我还在沉睡的时刻,布赖村的贫苦学生们已开始一天的劳动,在恶劣的学习环境中求学;许多即将提早退休或另谋高就的灵魂工程师,是否会将那些朴实无华的华裔新村或偏远的村落学校抛诸脑后?廿多年后的今天,仍旧在郊区掌校的我,仍旧坚信会有内心充满热情和理想的青年投身华教,自愿到穷乡僻壤的村校服务,投入大自然,开拓眼界,体验生活,为国家民族扎根。

News 16 JUL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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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至2012年五月

布赖和话望生华小共用同一个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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